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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12日 11:21:51
为什么周小川说“有些改革没有时间窗口”
为什么周小川说“有些改革没有时间窗口”

2017年10月12日新浪财经陈志龙 

  实体产业部类的行业政策如果出错,都有纠错的时间,唯独汇率这样重大的金融政策,一旦出错市场不给你纠错的时间和机会。

为什么周小川说“有些改革没有时间窗口”为什么周小川说“有些改革没有时间窗口”
  节后一上班,国家外汇管理局相关负责人就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最新外汇储备规模数据答记者问。数据显示,2017年9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较8月底上升170亿美元,截至2017年9月末,外汇储备达到31085亿美元,较8月末上升170亿美元,升幅为0.5%,为连续第八个月出现回升。外管局负责人称,我国跨境资金流动和境内外主体交易行为进一步趋于稳定和平衡;国际金融市场上,主要汇率和资产价格涨跌互现,外汇储备投资总体升值,推动了外汇储备规模上升。

  时针如果回拨8个月,那完全是另一种形势。2015年股灾之后启动8.11汇改,人民币汇率和外汇储备双双触顶回落。到今年1月底,人民币汇率贬值幅度近14%,外汇储备从触手可及的4万亿美元跌破3万亿美元。人民币汇率和外汇储备持续下行给经济金融运行造成巨大的心理阴影和压力。负反馈机制的放大效应显现,资金外流加速,股市债市齐跌,金融风险持续加大。在上海、北京、深圳等地,人们出现恐慌性的排队换汇场面。我在深圳香格里拉参加一个论坛,现场多次有人提问,要不要把所有的财产全部换成美元。并且这种氛围不断向整个金融体系扩散蔓延,形势让人忧心忡忡。

  当时,各种市场信号较为混乱,形势非常严峻。面对15%的货币贬值和短时间外储打掉1万亿,市场恐慌情绪已经出现。彼时居然有极不负责的所谓专家学者叫嚣“跌这点算什么,跌回十八年前也不要紧“,“再跌百分之十也不要紧,三万亿外储还是嫌多了”,甚至有人出馊主意“让人民币一步贬到位,抓住难得的时间窗口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这些一向鼓吹通过大跃进手段推进人民币的国际化和可自由兑换的人粉墨登场,各种惊悚吸引眼球的论调甚嚣尘上。我在11月25日给新浪专栏的文章中指出,汇率问题牵一发而动全身,激进式休克疗法的汇率改革可能引发极端的系统性全局性风险,触发危机引信。

  实体产业部类的行业政策如果出错,都有纠错的时间,唯独汇率这样重大的金融政策,一旦出错市场不给你纠错的时间和机会,当年俄罗斯和日本在激进的汇率改革中就犯下了历史性错误。在经济下行周期中,各种复杂矛盾交织,一着不慎可能满盘皆输。

  特别是我们对自身金融体系的安全性和脆弱性要有正确的评估和清醒的认知,在国内产业转型尚未成功、经济结构性矛盾突出、金融资产定价机制不健全、金融监管体制不成熟、资产泡沫依然严重的环境下,仓促盲目地推进人民币国际化进程,放任本币单边下跌,对外汇储备缩水坐视不管,将酿成大概率的风险事件。20年前亚洲金融危机的教训警示我们,作为一个发展中经济体,外汇储备是战略储备、政治储备,也是国家安全储备。文章呼吁,当务之急外汇当局要加强与市场对话,加强对人民币汇率的预期管理,防止外汇储备的坍塌性流失,呵护提振对本币的信心。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要在宏观审慎框架下进行,不能鲁莽冒进急于求成。几天后,人民日报发文对此做了呼应,提出要扭转和矫正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中一些不成熟的鲁莽冒进行为。

  历史性的定调出在12月中旬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12月14日,习近平总书记在讲话中提出高度重视金融风险,关于要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这个底线的提法就是在这次讲话中。

  在谈到稳步推进财税和金融体制改革时,他特别指出:“要通过改革创造更好的市场环境,完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稳步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人民币国际化)这件事是个自然的历史过程,不可急功近利,不要操之过急,能干多少干多少,时机好就干得快一些,时机不好就干得慢一点,一切以我国发展的根本利益和经济安全为依据。”总书记的这段话言简意赅,高屋建瓴,体现了中央对金融工作、对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的重视和关切,为这项重大改革指明了路径和方向。一句话,水到渠成,急不得。

  长期以来,我们实行的是有管理的浮动汇率,而不是放羊式的完全自由浮动的汇率。总书记的定调让事态发展出现了根本性积极变化。近一年来,央行和外管局以此为根本遵循和行动指南,出台了一系列稳定投资者信心的实质性动作,加大对跨境资本流动和境内外主体交易行为的监管,在保证正常合理的国际收支同时,严查境外投资的真实性,严厉打击违法违规的收支行为,使外汇供需进一步趋于稳定和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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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加强与市场沟通,加强预期管理。今年2月,外汇储备在连续缩水16个月后,首次回升至3万亿美元以上,外管局及时向公众披露相关信息,给社会各界以信心。从前三季度看,我国外汇储备规模自2017年1月触底下跌后呈持续增长态势,截至9月底实现了连续8个月回升,为2014年6月以来最长连续增长时间。与2017年初相比,9月末外汇储备规模上升了980亿美元,升幅为3.3%,而上年同期下降了1640亿美元。人民币汇率稳定和外汇储备回升,使民众信心的稳定,对整体经济复苏居功至伟,对下一步的全局性改革提供了良好的环境。

  十九大召开在即,周小川昨天在与媒体吹风时说“改革需要顶层设计,要考虑到各种困难和潜在危险。”并明确表示“有些改革没有时间窗口,可能稍缓一些。”其意也是不言而喻的。

  (本文作者介绍:南京大学长江三角洲经济社会发展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财经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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